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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6月23日

那一年你正年轻(1.2_聚首)

    我和冬冬是从幼儿园开始的交情.当时那么小,记得他就留长发,还疏俩小辫,在众人中绝对的另类.我爸和他妈是同学,初次见面时我俩就结为死党.没想到这种交情延续到了今天.说实在的,我们几个人中,冬冬和我关系最铁,打双升坐对家,从没换过搭档.玩牌时也尽量不吃对方的和,心里都明白,这一炮点的都不好受.
    二哥是我们大家的玩牌启蒙老师,在他的带领下,我们才开始的聚会玩牌的传统.在太原流行玩立四,就是先起四张牌作架,后九张的牌面要与架子搭成碰,杠,顺等,教听必须从架上出子.不带对对和,屁和.只玩缺砍边调.二哥家也算我们那一带的赌王世家,他家每天开两摊儿,父母各做一桩.二哥就是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我们也是受益匪浅.记得小学时班主任作家访,二哥家的牌局照样雷打不动,那次家长会是在大院里开的,我们一睹赌王赌后的尊容,班主任最后愣是给气跑了,走时留下一句,这孩子算是毁了.从此,我们就流行起来教育众生,一脸正义,这孩子算是毁了...
    乔乔幼儿园时也和我们一个班,但这是他说的,还拿出了合影照片证明,我想就算是一个班那又怎样,当时还不照样是个受欺负的小破孩.起码我就没印象当时还有这么个小女孩在我们周围跟着一起祸害善民.女大十八变,现在的乔乔可算是女中豪杰了.
    小蓓就不同了,从认识她起,他好像就没怎么泡在过女生堆里,从来就和我们在一块祸害群小.现在被我们誉为和乔乔并列最另类的女生.这小女有个姐姐,和我们同级,长得可爱,生的伶俐,打小就是阿姨老师心中的宠儿,所以他姐俩小时一直不和.我和他姐还说得过去,在阿姨眼里我也算半个宠儿,难免要合作管一下纪律什么的,所以经常要做个调停的,受受两头的气.日久就发生了许多为圈中所共知的事情,此是后话.对了她俩是双胞胎,姐姐就是我们宿舍区大名鼎鼎的小楠.
    王狗是我们中最大的,不仅是个头,生日大,还有那个头.都说头大无脑,我也这么想.都说无脑必有福至,我一样同意.王狗生得一副贵相,算命的说那叫菩萨像.王狗哈哈大笑,口出狂言,说那明明是如来相.我想弥勒相更为贴近些.狗这名字虽不雅,但叫起来亲切无间,源自他爸的属相.流传至今,妇孺皆知其乳名,不晓真名.我出生时,他在我家对门过百天.算是我名副其实的老大.
    小沛和瓜子住邻居,和我们不是一个幼儿园的,虽然认识,但要缘起战争.记得二哥冲出重围,直蹦小沛,来了个措手不及,仓皇逃窜.还算小沛聪明,不然非留下一段耻话.瓜子小时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总和我们做对,也算乱世出英雄,那时的童年我们都生活在群龙无首的岁月里.我们都信仰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都只知出风头,还不大懂劳心者制人的道理.
    小静是个美女,也是个疯丫头,小时是我们这头的女老大,比小蓓还疯.现在好多了,和小沛出双入对的,也受了不少调戏.冬冬就以拿小静开涮为乐.最经典的就是那句,"你说韩佳人漂亮不?"小静善意的'恩'了一句.冬冬大喝"看看你."后来,我们就看到了小沛遭殃的下场.这就是我们总那小静开涮的原因.
    阿姨喜欢听话的孩子,小楠就是那个孩子,我算半个,另几个都不算,想着法跟阿姨作对.我们阿姨有个儿子,虎虎.比我们小一岁,从小就在我们面前充大,没少让老大收拾.我也不怵他,我妈和院长是干姐妹.我们从小有这份先觉,听话的孩子到处是,我们可不当那些冤大头.再说国家要听话的孩子也没用.
   
    我们的童年是从米老鼠唐老鸭,变形金刚开始的.这也是男女阵营的分界处.我就认为米老鼠是女孩子才看得东西,我只认变形金刚.这一观点得到所有男孩的认同,我们以看米老鼠为耻,不算男子汉.这点着实可笑,也与时代格格不入,想象那些恶心的超级女僧,还有变了味的我型我show.这个年代,做个纯正的男女都是如此的费事,真不知电视台咋想的,总爱混淆视听,愚弄大众.
    前两天看聪明的一休,这是一部难忘的动画片,刘纯燕的配音.恍然大悟,估计电视上那帮孩儿们还没长大了,或者说还在装嫩.
9月10日

那一年你正年轻(1.1_算命)

    我不是神学论者,我信仰共产主义,但我还是忘不了那个算命的夜晚。至于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言壮语,还是那夜之后的事。
    冬冬,二哥,乔乔,还有张明。用最古朴却实用的扑克去决定我们的命运。梅花代表金钱,方块代表权力,黑桃代表被恨,红桃代表被爱。这是我们当时一贯的算命方式,当然,确切地说“我们”只指乔乔一人。她才是我们中那个具有决定他人命运的人。
    那时张明还是初中生,我的印象是在初二的一个周末的夜晚。而冬冬却说是在初三的那个寒假。乔乔的版本是中考前夕。具体时间不好说,  谁都有自己的时间安排。譬如我就记得初三寒假没歇几天,而且晚上都是一帮人,根本就没有只有我们四个在一块的机会。中考前夕,张明肯定是在家听老爸老妈唠叨,根本就甭想出门。 冬冬说,初二不流行算那个,中考前夕自己在网吧。乔乔则一口咬定,中考前夕在李冬家算的,后来还一块出去吃的烧烤,被班主任活逮,幸好第二天就不用再去学校了。二哥用他习惯的话语“说不清”给那次算命的时间安排上增添了神秘感。还有,时隔多年,我们还是忌惮和初中班主任提起那一晚是否有此事,生怕算那一帐。
    还有就是“玄学”这个词,是上高中时,小豪和我说的。他老爸虽说也信仰共产主义,是一名注册过的共产主义战士,但还有研究风水学的嗜好。他家的家具摆设极为讲究,去他卧室时,张明老老实实,什么都不敢碰,生怕动了他家龙脉。这是后话。不过玄学这东西全不相信也不好,毕竟,世界上还有许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闲话少说,还是回到那次算命上。开始我们的牌路都很平庸,都是该升学时升学,该恋爱时恋爱,该成家时成家,该立业时立业,该见马克思时见马克思。没什么特别的,都那么稀松平常,了了此生。不过,乔乔说最后5张牌要定终生时我们就开始专著了。
    结果挺搞笑,张明5张梅花,二哥5张方块,冬冬5张红桃,乔乔5张黑桃。
    去年过年那阵我们还聊这事来着,现况与那牌理完全不符。如果要说那牌终生有效的话,即刻生效,我们几个男生还都愿意,但乔乔又确实可怜了点,于是我们又达成协议,现状再维持一个五年。到那时我们几个男生也不晚。至于乔乔,劝告其要以大局为重。
    至于现况,与那牌理完全背离。张明还没有自立家业的能力,更别说成为下一个李嘉诚了。二哥稍好点儿,在学校混了个学生会干部,只是那学校垃圾了点。冬冬,依然遭受着拒绝,苦追3年了,还是没成正果。乔乔不同,代表她学校辩论团参加全国辩论大赛,得了个亚军,露了不少脸。据说,前一阵她还在校十大杰出女生评选中胜出,赢得桂冠。对了,这个暑假,我在家闭门思过,日三省我身,好不容易去了趟广场,还在影都门口碰见了她,还有她那传遍我们圈子的神秘男友。乔乔现在,可是红光满面啊。
     
    当然,既然是算命,就一定要算自己的爱情命。那时张明的命运就掌握在乔乔手中,虽然张明一再声称那次她失灵了,掩饰自己的不自在,但还是得钦佩她那高人一筹的第六感。直到现在,张明都得有机会就讨好她,拜她念点儿好,我可不想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
    当时,二哥也点破了,张明否认,但无法改变现实。
    事隔多年,我在想,如果当时认真的话会怎样呢?可惜没有如果。去年,初中聚会,班主任还和张明说起这事。他没什么可说的,只留一句,此一时,彼一时。何况,几年过去都已物是人非。班主任又教育了一次,碰到合适的,再好好珍惜吧。
    还好,我命由我不由天……
   
    其实,现在想想,那一年我们还小。   
   
8月5日

那一年你正年轻(1.0_开篇)

    张明总以为毛主席是新中国初建时武功盖世的人,起码也该算是个神枪手。
    要不也不会有9亿人民团聚在他老周围,山呼万寿无疆;要不也不会总把毛主席与伟大领袖紧紧连在一起,并义无反顾地追随他老人家领导我们向前进;要不也不会总有大人教育小孩要爱党,爱国,爱毛主席。这是张明那时的逻辑,是从家里那台汤姆逊牌彩电上的图像中得来的。
    直到一天,看到那张朱总司令指导毛主席射击打靶的老照片时,张明才若有所失的明白,毛主席不是神枪手,也不是武术高手,更不是武林盟主。那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多年以后,张明又若有所得的领悟,武功盖世不一定能统领武林。
   
    西游记首播时,张明刚刚上幼儿园。
    每晚守在电视机前,看美猴王的神奇曼妙的72变,看美猴王的火眼金金,看美猴王的神通广大。认为,孙悟空是世上最牛的人。直到有一天,唐僧的出现改变了他的看法。
    多年以后,在读了三国里的刘备,水浒里的宋江,张明又恍然大悟,原来政治是这样玩的。
 
    在中国,叫张明的数不胜数。有的聪明绝顶,有的龌龊至极,有的疯疯癫癫,有的稀疏平常。对于张明,你大可把他归为聪明一级,也可把他算作龌龊之流,无关紧要。这样的人在中国14亿人中九牛之一毛,长相没有创意,行为没有新意,自然没有人注意到他,甚至你都可以不认为在中国有过这么一号人。但要是你恰好就叫张明,那情形就不一样了。
 
    我知道张明时,估计还没开始记事。据我推断,估计是在上幼儿园前夕得知我的大名的。此前我叫做什么,一无所知。
    我记性一向不大好。在我印象里,我认识的第一个字是“一”,其实这也是凭空推测。但老爸老妈却一致认定我认得的第一个字是“中”,而且做组词游戏时,组的不是“中国”,而是“红中”。据二老说,我曾认出了小姨的“太原五中”胸章上的“中”字,并随口组了红中的词。至于真伪,不可考。而张明乐于让自己认识的第一个字是“中”,尤其是那个充满豪气意味的“红中”一词。多年后,当闫老二在自吹自擂自己的赌牌生涯如何悠久与辉煌时,张明还不时地要提起这段鲜为人知的段子,让同座的诸位麻友们侧目相看。
    张明乐于记忆的还有一段往事,就是他如何学会走路的。这也是我奶奶在我每年一度的生日时不忘给我讲的一个段子。对此,我持保留态度,我一向不大认为我有一学及会的能耐和天赋。奶奶说,我学走路仅用3天,而首日就是我的1周岁生日。那天,张明不知从哪找来一个与他身高相同的大号篮子,于是像拄拐杖一样,一步一停,就此学会了迈步。翌日,张明如法炮制,步子迈的熟练而快捷,不再有了那个停顿,于是学会了走步。再日,张明抛开了篮子的帮助,甩开步子,便学会了走路。
    在那个岁月里的记忆中,我只记得第一次开口叫奶奶的场景。那是个雪天,老妈在上班前把我送到奶奶家,我在院子里出人意料的开口叫了声奶奶,随即一位老人托着布鞋跑出了家门,满脸笑容的把我抱回家中的床上。再之后,我就没有印象了,估计会有一堆好吃的摆在我眼前,然后我开始慢慢享用;或者被我称作奶奶的老婆婆再次把我抱起,挨家挨户串门,再叫若干声奶奶后回家,再开始享用美食;再或者,奶奶只激动那么一下,然后陶醉在第一次听到奶奶称呼的喜悦当中,把我忘在一边,任我玩闹祸害。
    照此推断,我的记忆是从1.5岁开始的;而张明的记忆却早我6个月。由此可见,我从1岁起就和张明不大合得来。有一点至今还是我俩无法解决的矛盾,那就是在我的无数种想法中,张明从来就是只采用一种去实行,而那种做法恰恰又是我的诸多想法中最不诚挚的。
7月31日

那一年你正年轻〈0.0_序〉

    ‘什么时候才能像高年级的同学有张成熟与长大的脸。’ 罗大佑,《童年》。
    前一阵,鹏飞在联洋门口演出时唱了这首歌。他说唱歌时,感触颇深。
 
    ‘曾经年少爱追梦,一心只想往前飞。’刘德华,《忘情水》。
    上初中时,老大就反复提起这首歌。说那很像我们的生活。
 
    ‘流水它带走光阴的故事改变了我们。’罗大佑,《光阴的故事》
    高中毕业后,我们各奔东西……
 
    时至今日,我们总在不禁的一刹感到生命的某个时刻有过对梦想的追逐。没有追逐的目标,没有梦想的概念。可总是挥之不去,萦绕心头。
 
    脑海中总是有个镜头,一群稚气未脱的孩子在他们的天地中编写着属于他们的故事。
    人物不确定,地点不确定,时间不确定,于是就有了不同的版本。
    可有一点不变,事件的过程如实发生,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现在想来,可笑却真实。
    那一切看上去很美。
    那一年你正年轻。